男人並沒有什麼特別引人注意的地方,一身穿著打扮風塵僕僕,像是個外來的行腳商人。青平城是瀟湘南部的第一重鎮,自打當年那位毅王爺擔任瀟湘將軍,並且組建鐵血軍團開始,這裡就成了鐵血軍團的軍部錯在,亦是瀟湘南部最強的堡壘。

即便後來歷經雲莽天災,有這位毅王爺率領軍團坐鎮,瀟湘也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故。所有妖族,全部被擋在了留川河以南。

瀟湘修鍊界,在這件事上和其他修鍊界略有不同。其他修鍊界,界主府、經略使府以及將軍府,這三府往往都位於界城當中。不過,瀟湘這邊卻不然,界主府和經略使府是在瀟湘中部的界城內,而將軍府,則是在數十年前,就被搬到了最前面的這座青平城當中。

貌不驚人的斗笠男人,入城之後的舉動,卻是有點令人大為意外,竟是一路直奔將軍府而去。到了將軍府外,斗笠男人從身上掏出了一塊身份腰牌后,在門外稍等了片刻,便有人從將軍府內出來,帶著斗笠男子入內。

一路穿廊過廳之後,穿過守衛極其森嚴的將軍府,斗笠男人最後,竟是被帶入了一處極其隱秘的小院。

即便在將軍府內,知道這座小院存在的人,也寥寥無幾。因為在這座小院當中,居住的正是那位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創建了整個鐵血兵團的大離王爺!

然而此刻,這位威震整個瀟湘,迫使妖族無法繼續北上半步的大離藩王,卻正在翹首等候著什麼。

直到斗笠男人來到小院后,小院附近的警戒,瞬間提升到了最高級之後,這位雄踞瀟湘的大離王爺,才終於開口。只是他接下來這句話,勢必要震驚整個天下。

「離祚拜見陛下。」

貌不驚人的斗笠男人,竟然是那位本應穩坐咸安城中的大離皇帝,那位真正的天下共主!

面對這位軍功極盛的大離王爺,男人終於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張溫醇笑臉,伸手虛抬。

「平身。」

世人皆以為,這位年號為乾安的大離皇帝,自乾安四年開始,便不再上朝,久居深宮之內。誰又能想到,堂堂大離皇帝陛下,其實並未在咸安城內,而是秘密到了瀟湘?

頭戴斗笠的大離皇帝陛下,輕輕坐到院內的某把椅子上。在這座小院內,只有這樣一把椅子。皇帝陛下自然不能站著說話,那麼這位威震整個修真界,如今軍功享譽天下的大離王爺,就只能站著了。

當然,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朕這次只是湊巧遊歷到青平城這一帶,恰好路過,便想著過來看看王兄你。到了城裡才發現,王兄你的日子,好像過的還不錯?」

面對皇帝陛下的這番調侃,毅王爺離祚,只是燦爛一笑。

「陛下此來,固然是恰巧遊歷到此。不過今天上門,陛下恐怕是為了東海吧?」

離祚臉上浮現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道:「讓臣猜一下,是為了那萬劫塔的傳承一事?」

皇帝陛下聽到這番話后,同樣笑了起來。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陛下放心,臣已經通知了潛伏在東海各地的諜子,去查這位萬劫塔新任繼承人的下落。截止到現在,我們能夠確定,那個叫衛易的小傢伙,被葉朝歸帶回了無涯島。至於現在的確切下落,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只要發現,臣會不惜一切代價,替陛下除去此子。」

在聽到離祚的這番話后,這位大離皇帝陛下,依然笑容滿面,但同時,卻又再次搖頭。

「多虧朕今天來了一趟,要不然的話,還真容易出問題了。」

「去查此子的下落可以。但是查到之後,切記,不要殺。非但不要殺他,反倒要盡全力,去保護他的安全。甚至在一些關鍵時候,還要儘可能的動用全部力量,幫他更快的成長起來。」

嗯?

原本信心十足的離祚,終於露出了一抹驚容。他想不明白,皇帝陛下為何要如此做。

「在這裡面的原因,朕不想告訴你太多。朕只想說的是,前些時日,姚院首給朕傳來了一些消息。」

姚院首?

這個略微有些陌生的名字,讓離祚陷入瞬間的恍惚當中。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當年那位叛出咸安城,如今被人妖兩族高層譽為第一魔頭的傢伙。

「你照做就是了。」

「諾!」

。 翌日。

木城一如既往的熱鬧,長街上,來往行人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城內百姓沉浸在平靜的生活中。

因為有木宗的庇佑,這座城池已經百年時間沒有發生過大戰了。

不管是百姓還是修士,都不相信有人敢在木城茲事。

酒樓內。

楚帝從修鍊中退出,推開房門出現在長廊上,一抹倩影映入眼帘。

不是別人,正是東方輕舞。

自從侍寢之後,東方輕舞體內血脈激活,一身實力突飛猛進。

直接打到神道者。

但是她沒有離開楚帝,而是留了下來,守護在楚帝身邊。

事無巨細,什麼都干,完全就是一名侍女的樣子。

她無微不至的關心,讓楚帝感到有些壓力。

真的,從來沒有一名女子,讓楚帝有這樣的感覺。

東方輕舞見楚帝出現,移步上前,欠了欠身子,「陛下,要用膳?」

楚帝搖了搖頭,「不用了,去找殘老前來,一會兒我們出去轉一轉。」

東方輕舞點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

一股強大的威壓之力,籠罩在酒樓之上,宛若一座巍峨的大山,隨時會把酒樓壓得塌陷下去。

楚帝劍眉一挑,雲淡風輕道:「看來有人沉不住氣了。」

東方輕舞當然也察覺到了落下來的氣息,俏臉騰起擔憂之色,「陛下,來者不善,他們人數很多,應該是沖著陛下來的。」

楚帝道:「既然都來了,那我們就出去見上一見。」

這一刻。

木城上空,幾道飛行器出現,之上,站立著一道道人影,隨著飛行器停了下來,浩瀚磅礴的威壓之力,無孔不入,把整個木城籠罩住。

城內百姓和修士察覺到危險,紛紛昂首向虛空看去,發現飛行器最前端站立之人是木宗強者。

一個個心生狐疑,不知木宗強者突然降臨到底所為何事。

當他們看到其他勢力之人,眾人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

木城是木宗的底牌,現在木宗和各勢力強者降臨,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誰這麼不開眼,居然敢招惹木宗,真是嫌命太長了。

就在眾人竊語之際,飛行器上強者已經降臨木城,懸空而立,把楚帝所在的酒樓圍的水泄不通。

這時。

青木霄雙手負背而立,神情倨傲道:「楚帝,本宗主前來看你,還不出來現身一見?」

隨著聲音落下。

楚帝,東方輕舞,殘奴三人身影出現在酒樓之上。

他微眯眸色,目光從眾人身上劃過,淡然一笑,「都來了。」

青木霄沉聲道:「楚帝,這裡是四維世界,是木城,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說到這,他頓了下,繼續道:「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否則,讓你形神俱滅。」

楚帝冷笑道:「你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交不交東西,你們偶都不會放過朕,那朕為什麼要把東西交給你們?」

「活了一大把年紀,竟然還是如此的無知,真替你感到著急。」

青木霄面色一沉,獰聲道:「早就聽聞楚帝尖牙利齒,沒想到傳聞不假,你一心求死,那本宗主就成全你。」

聲音落下,他輕輕揮了揮手,背後十名老者踏空暴掠,朝著楚帝疾衝過去。

「等等。」楚帝沉聲道。

疾衝上前的十名老者頓了下,凝神看著眼前楚帝,青木霄獰聲道:「怎麼了,是要投降?」

楚帝道:「你們確定要在這裡動手?難道不擔心把整座城池摧毀。」

青木霄道:「你還想得挺周到的。」

楚帝點頭,「那當然,因為這裡遲早屬於朕,我可不想讓這裡化為一片廢墟,到時候還要重新修建。」

青木霄冷笑道:「痴心妄想,憑你也配和木宗抗衡?」

聞聲。

楚帝轉身倏地向城池外暴掠過去。

東方輕舞和殘奴沒有絲毫停留,亦是緊隨其後離開。

約莫一炷香時間。

楚帝身影出現在荒野之上,衣袍御風怒吼,宛若發怒的凶獸。

在他身上恐怖的氣息迸射,刺目的金光索繞在他周身上,「來吧,朕等這一戰已經很久。」

唰。

唰。

唰。

青木霄,炎族,兵神殿,邪神殿,聯合殿,天冥族眾強者先後凌空落下,站立在距離楚帝不遠的地方。

炎族族長焚天恆沉聲道:「楚帝,能讓我等親自出手送你上路,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楚帝尚未開口,一側,殘奴道:「焚天恆,你還認識老夫?」

焚天恆循聲看去,目光落在殘奴身上,微眯眸色,「是你,你居然沒有死。」

殘奴道:「僥倖活下來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你,過去的恩怨,今日就讓我們一起清算吧。」

焚天恆不屑一顧,「百年前你尚不是吾的對手,現在不過是殘破之軀,有何實力與我一戰?」

殘奴道:「身殘志堅,再說,你這麼多年,一身修為也沒增強多少。」

「殺你,足矣!」焚天恆怒道。

「是嗎,那就讓我了解下!」殘奴聲音落下,身影倏地消失不見。

轟。

轟。

再出現時,竟然伴隨著雷霆,凌空落下,朝著焚天恆轟擊過去。

這一刻,在殘奴掌中握著一把巨錘,看上去好像比他的身體還要大。

轟隆。

轟隆。

巨錘落下,敲打在焚天恆身上,錘身上裹挾著磅礴的紫霄之光。

一錘砸了下去,驚天動地,地面上出現一團巨大的深坑。

一道道龜裂的痕迹,好似蜘蛛網狀,朝著四周瘋狂蔓延出去。

焚天恆身影向後倒飛出去,飄落在百丈之外,乍然昂首,不可知悉的看著殘奴。

「紫雷錘,沒想到這柄神器竟還在你手中,不過你這一錘之威,好像比以往弱了很多。」

殘奴雙腳踏地,身影倏地騰空而起,在他背後突然出現一道石碑,緊接著恐怖的力量席捲於空。

一團巨大的漩渦把殘奴包裹其中,他高舉掌中紫雷錘,將石碑中釋放的力量引入巨錘上。

「天神之力,神雷之威,破!」

轟。

轟。

一道道巨響傳開,焚天恆被捶的到處亂竄,看上去狼狽不堪。

這時。

青木霄縱聲道:「諸位一起上,取楚帝首級,他若不死,我們四維世界將永無寧日。」

聲音路下,他率先出手,朝著楚帝衝殺過去,一把飛劍猶如閃電,破碎虛空直指在楚帝眉心上。

緊接著,其他人相繼出手,對楚帝形成合圍之勢。 汪桂珍望着窗外漸白的天色一夜沒合眼。

大兒子的婚事遙遙無期,兩個小兒子當兵的事也徹底黃了,三兒子的右手恐怕也終身殘廢了,一件件糟心的事越想越難過,越想越難以入睡。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