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把面碗給大家放在桌子上。

董翠花兒跟在身後,把剛才小姑子嗆好的辣椒油,還有大蒜放上桌。

她也是第一次見小姑子做刀削麵,沒想到刀削麵的刀原來就是一塊鐵皮,磨鋒利居然會這麼好用。

「你們大家趕緊趁熱吃!」

「馮主任,今天請您吃飯也沒啥好東西,就能請您吃着打滷麵。這鹵子是我們自己做的,您嘗嘗味道好不好?」

江小小招呼大家坐下。

她這個外來的客人,要是不裝模作樣動一下筷子,估計大家也不好意思動筷子。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肯定得嘗嘗。」

馮江山笑道,拿筷子挑起面,不由得嘆息。

「這可是山省的一種特色傳統麵食,刀削麵流行於山省,據傳是唐朝駙馬柴紹始創,各種口味的臊子、調料食用,以大同刀削麵最為著名。

刀削麵中厚邊薄,形似柳葉;入口外滑內筋,軟而不粘,越嚼越香。我還真是聞其名,第一次見其真面目。」

。 一大清早樓下的寵物店還沒有營業,有人按門鈴,一聲接着一聲毫不間斷。羅家父母迷迷糊糊要起床,羅永富搶先一步睡衣睡褲下去開門。

按門鈴的女孩子從未見過,臉盤長圓型,濃眉單眼皮薄嘴唇,長相不算丑但離漂亮還有很大一段的距離。女孩子身材很高挑,去掉鞋子的高度目測凈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樣子,看年紀還能繼續長高。

羅永富打量這個陌生女孩足足有一分多鐘,從對方冷清的目光和略帶幾分譏諷意味微微上揚的唇角等表情結合分析這人可能是CC,但仍然不能十分之肯定。

他試探的問,「廖雨萍呢?」

「突發一點小狀況。」這是承認身份了。

CC進屋坐下從頭到尾沒想解釋經過,遞給羅永富一包用手帕包裹的東西,不怎麼沉。打開看都是圓溜溜的大小一致半透半渾玻璃珠子,用眼睛數一數約莫六七十顆。

羅永富抿緊嘴唇,這些珠子意味着什麼只有在場的兩人知道。CC看一眼羅永富,補充說這是一部分,並不是全部。

「一次性補充太多的能量你的身體無法負荷,這些分量剛剛好。」

CC找出熱水壺插上電,熟門熟路拿出柜子裏的速食麵,再從靠牆的一排架子上取出速溶咖啡和紙杯。

至於羅永富會怎麼處理這些玻璃珠子,她沒有一絲的擔心,再怎麼內心掙扎他終究還是會吃。沒什麼會比自己的命重要。

就著咖啡和速食麵美美吃上一餐,CC在羅永富的房間補眠。這段時間內羅永富抓緊安排手頭上的一切。

在遭受毀天滅地的攻擊,倆縷魂體誤打誤撞進入這具身體從而牽涉出一系列的麻煩,很多事情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看着一路坍塌。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善後,他自問做不到某人的瀟灑與絕情。

安排完工作和家裏已是夜深人靜,街心花園靜悄悄的,羅永富最後望一眼頭頂這片星空在這個世界打上一個坐標軸啟動空間力量。

微弱的冰藍色光芒籠罩在兩人身上,待光芒逐一散去。頭頂上方已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腳下則是一片青青草地。周圍除了樹林,看不到什麼人煙。

CC和羅永富對望一眼,羅永富攤手錶現出無奈之色。空間寶石的力量是很牛掰,唯一的缺點投放到什麼空間不能自行選擇,這點她是知道的。

「找找出路吧。」

「往哪個方向找?」

CC的回答是一個白眼翻出天際。

羅永富一噘嘴,掰一截樹枝往天上一扔,等樹枝落下來指向一個方向後十分不怕死的且理直氣壯說就朝這個方位走。

CC的回復又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由於某人不負責任的胡亂帶路,最終的結果只能在林子裏過夜,雖然四周荒無人煙,不過時不時山坳里會傳出幾聲狼嚎,算是一點飯後的娛樂節目。

羅永富吃完最後一條烤魚,CC預備去獵狼。魚肉太好消耗根本不夠塞牙縫,趁著月色明亮把宵夜和明天早飯置辦好才是正道。

循着狼嚎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出發,但狼沒遇見半頭卻意外遇上了人,還是兩男一女三個大活人。

月影斑駁的三個人臉都看不太清,從體型上看兩個男人一個略高一個微胖,女的年紀不大身穿毛坎肩手裏握有獵-槍,看起來是三人組裏唯一的戰鬥力。

兩邊人馬在山坳相逢都有些懵,對面體形微胖的捲毛漢子一鏟子指著羅永富問來路,說話口氣很不客氣。

幸虧羅永富的脾氣不錯,要是這一鏟子指的人是CC必定會是一場血戰。

「大哥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羅永富舉起雙手說出一句老掉牙的開場對白,「我們兄妹倆迷路了正四處找路。」

捲毛漢子聽羅永富說話斯文再瞅瞅他身側的高個女孩,垂下手裏的鏟尖放鬆警惕,而在這時候拿獵-槍的女孩踏前兩步仔細辨認對面的一男一女,跟着轉頭對個頭略高的男人說道這兩人是生面孔,從沒有在村子裏見過。

捲毛漢子聽見立即又揚起手裏的小鏟子,「你們到底什麼來路?」

「我們兄妹不是這裏的本地人,我們是不小心走進這裏的。大哥,你能不能帶我們出林子,我們有錢我們可以給你們酬勞…」

羅永富一通解釋才打消對面三人的戒心,介紹身份的時候羅永富說自己叫羅富,他妹妹則叫羅非,千里迢迢從廣東過來尋親,可是親人沒找著又不知怎麼的走進這處迷宮似的林子。

對面三人都信這套說法也依次互報家門,高的叫胡八一,胖一點的叫王凱旋,外號王胖子,拿獵-槍的妮子叫英子。英子說此處是野人溝,不明地形的人踏進來絕對走不出去,一般當地人都不會輕易進來,今晚上能遇上是羅家兄妹命不該絕。

「你們要找的人是啥樣的,叫什麼名字,村裏的人我都熟。」

英子很熱心的問長問短,剛才瞎話說得挺溜的羅永富被問的卡殼,CC接過話茬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走出這裏。英子沒作聲去看胡八一和王凱旋。

王凱旋面露急色把胡八一拉到一旁小聲嘀咕。

「老胡千萬不能答應,咱現在不能走,現在一走買賣就黃了。」

胡八一做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向羅永富保證會帶他們離開野人溝,不過不是現在立刻出發而是等到天亮之後。

「我們聽胡大哥的。」

羅永富暗中捏住CC的手要求按兵不動,王胡兩人說話聲雖輕他還是聽見了。王胖子賊眉鼠眼看着不像好人,他倒要看看所謂的買賣究竟是什麼。

五人在一處下風位置紮營,王胡又湊一對嘀咕去了。英子跟羅家兄妹解釋不能去通風好的上風口,山裏有野狼,一旦讓狼聞見人味就麻煩了。

「你懂這麼多知識啊。」羅永富受教的點頭,轉頭又和CC補上一句,「忍忍吧。」

CC沒吭聲,合攏外套靠着羅永富打起盹兒來,迷瞪一會兒手背被拍了一下。一睜眼是羅永富比一個噤聲的手勢,跟着又朝左側比一比,順着手指的方向睡在那邊的三人陸續爬了起來。

羅永富在CC手背上敲打摩斯密碼,意思跟去瞧一瞧什麼情況,CC搖頭勸羅永富少點好奇心,橫豎這三人和他們沒半毛錢關係。

見CC那麼不配合羅永富也歇了心思,正在此時一聲尖叫響徹密林,聽動靜是英子傳來的。

「糟了!」

羅永富想也沒想朝聲音方向衝過去,晚一步沒把人拉住的CC磨著后槽牙罵一句死性不改。 所有火焰熄滅的一乾二淨,刁光昱沒了獸身,整個人萎靡不堪,渾身鮮血,進氣多出氣少,若無通神的醫術手段,過不了多久,他將再無幸理可言。

錢三爺應當開心的,刁光昱超額完成任務,不僅讓面具男子耗費那般大的動靜,真氣耗費定然龐大到不可思議,而且面具男子還殺了他,他跟方駒殺了面具男子之後,添油加醋,鼓動媒體宣傳,勢必讓神州輿論沸騰,使得面具男子即便死了,也遺臭萬年。

可他無論如何開心不起來。

方駒的視線從面具男子身上挪到刁光昱,輕聲說道:「錢三爺,刁光昱還有點生機,我們付出大代價能救活他。」

錢三爺強自穩定情緒:「我比你清楚,只是完全沒必要,救刁光昱的代價比他的生死更值錢。」

「那好,接下來該是我上了。」方駒迫不及待的踏前一步。

面具男子殺了伍友、蕭艾伊,令他恨到發狂,現在有手刃仇人的機會,絕對不會放棄,何況為了這一天他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重了,讓老師安平斬斷兩人之間的因果,所造成的後果,時間提前,他怕再耽擱下去,永遠都不會是面具男子的對手。

錢三爺馬上攔下他:「稍等片刻,面具男子必定用了什麼透支真氣的術法,等他術法消失后你再上,而今你我聯手他膽敢藉此時機橫衝直撞,叫他有來無回。」

方駒心知他說的有道理,點點頭,凝神靜氣注視面具男子,站在錢三爺身邊。

元成這一刻受到的震撼實在太大了,甚至突兀感受到尿意。

磅礴到令人難以產生絲毫反抗的真氣,有如他正在面對高高在上的天神,捏死他,不必浪費丁點力氣,比捏死螞蟻更要簡單。

這就是殺死她的那個人嗎?

真的太強大了!!

修鍊一輩子,他果真像錢三爺說的那樣,靠着一念成魔天賦打敗他?!!

元成第一次有了動搖。

他發現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皆徒勞,猶如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可笑不自量!!!

還有機會!

眼前唯一的機會便是錢三爺與方駒斬殺掉面具男子。

元成希冀想道,殺了他,才能拔除自己心中的恐懼大山!!倘若兩人都不是面具男子的對手,他勢必會殺了自己,何談以後?!!

說句老實話,錢三爺現在心在打顫。

刁光昱亮出底牌,變成上古洪荒山海年代的凶獸顒,他還以為靠着如此古怪術法,面具男子必定被打個措手不及,死在刁光昱手中!!

誰曾想到?!

又有誰曾料到!!!

一瞬間,天旋地轉,勝負已分。

刁光昱的詭譎術法讓面具男子一刀給打回原型,乃至因為刀光力量太強,刁光昱快被打死了!

錢三爺心裏在打鼓,他毫不清楚,而今的面具男子有沒有更厲害的底牌等着他?!有沒有用出十成十的力量?!有沒有在與刁光昱打鬥中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趙健勇狼狽不堪,面具男子莫說衣物被火焰燒損一絲一毫了,喘息聽不出半點的凌亂,真氣鼓舞,強大到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猶如他是火神轉世,於熊熊烈火里,閑庭信步!!!

方駒奇怪道:「他傻站在那兒,並沒有過來。」

錢三爺回道:「是啊,難道此術有很大的副作用?!」

兩人互視,不約而同皆有此念。

說時遲那時快,他們同奔向面具男子。

若真如此,這時這刻,就是斬殺他的最好時機,萬一錯過,悔恨終生!

方駒用劍,劍如古藤,生機勃勃,揮動之間,青光乍泄,彷彿萬木爭春。

錢三爺擅長使刀,到身細長,不過一寸,清亮的如同天上明月,真氣流傳刀刃,撕裂空氣,產生低吟聲,似乎一位戲子搭台唱戲,腔調時高時低,婉轉應和,哀而不傷。

面具男子的真氣當真厲害,兩人一起出手,方才險之又險的撕破他的護身真氣,眨眼來到近前。

方駒劍斬其喉,劍光青色大盛。

錢三爺揮刀劈斬其顱,刀光雖是平平無奇,卻銳利之極,空氣有了些許扭曲。

兩人的速度突出一個快字,從遠離戰場到欺身至面具男子身邊,只用三四個呼吸而已。

他們但聽面具男子哈哈大笑,笑聲聽在兩人的耳里是那麼的張狂,那麼的不知天高地厚。

錢三爺怒吼:「臨到此時還笑?罷了,罷了,令你痛痛快快遠赴黃泉!!」

方駒大吼:「殺了你便是給我的兩個寶貝徒兒報仇雪恨!去死!!」

趙健勇還未回過神,適才的驚心動魄未去,新來的毛骨悚然險些讓他雙眼一黑,就此昏過去。

大術降龍伏虎還沒讓陳禪撤去,兩人就等不急的上來送死,原本他不理解,稍稍一想就懂了,他們肯定認為打敗刁光昱的一瞬間,付出了大代價,現在是他的薄弱期,正等術法副作用消散。

真是妄自尊大,不知大術的妙處。

降龍伏虎此術算兩傷術法的開山鼻祖,短短時間之內激發真氣成倍增長打敗敵手!只是降龍伏虎無半點後遺症,靠的是肉身強度,若肉身強度極高,能讓自身真氣翻九倍!!

陳禪所用降龍伏虎,便是令自身真氣翻了九倍。

那些兩傷術法,一旦使用,對自己的危害性極大,絲毫的差錯,便令修行者身死道消,所以,修行界會兩傷術法的那些人,除了在十死無生的地步下,絕不動用!僥倖沒死在副作用,對以後的修行之路亦會產生影響!

可嘆兩人誤判了形勢,還以為現在的他不能動呢!

真是笑話!

真氣洶洶湧入白鹿蒼梧佩,刀光再起。

一刀之威,先是斬到錢三爺的細刀,錢三爺受此巨力,好似斷了線的風箏,再順便攔腰斬斷方駒的劍意,方駒沉悶的悶哼一聲,步了錢三爺的後塵。

兩人掙扎從地面爬起,急速遠離陳禪,退到元成身邊,重重喘息。

「錢三爺,他很不對勁!」方駒艱難說道。

錢三爺接連咳嗽,吐出一口鮮血:「何止是不對啊,那人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樣,還是藥效特別持久的那種!!」

「怎麼辦?」

「緩一下,等他受不了,我就不信了,真氣劇增的如此猛烈,他的身體可以承受的住!!!」

三人的打鬥真是太快了。

從兩人突進斬向陳禪,再到退回,不到十個呼吸。

元成驚悚莫名。

這般打鬥的水平,不知猴年馬月才可以做到!

而趙健勇上下牙床「打架」,哆嗦不已的問道:「兄弟!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

他總算微微聰明了點。

陳禪仰頭無聲大笑:「何必着急?你我的時間足夠多,慢慢陪他們玩一玩。」

「兄弟,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來了外人,我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趕緊打吧,打完我請你吃火鍋,羊肉火鍋!新鮮的羊肉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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