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兩人對面的愛爾蘭完全就是一副吃瓜臉,昨晚睡得很香以至於他精神飽滿,視線來回掃視后得出一個結論:基安蒂是麥卡倫的小迷妹,以至於把瘋子的那一面收斂了。

愛爾蘭饒有興緻摸了摸下巴,琴酒應該也知道這事情吧,他…絕對很羨慕,只是沒有表露出來,要知道基安蒂在琴酒手裡呆了快七年時間,也沒見得她對琴酒這樣。

麥卡倫果然是一位非常有意思的人呢,明明總是冷著一張臉,卻莫名吸引別人的目光的同時勾起好奇心,難道是因為長得好看?

不,應該是一種莫名的人格魅力,就像貓咪拒絕不了木天蓼。

笹島律可不知道自己被這麼多人給惦記著,他解決完溫飽問題后便閉目養神起來,等到機場廣播內傳來登機消息后,他才緩慢支撐自己疲倦的身體,拖著沉重的步伐朝登機口走去。

在窩在頭等艙舒服的座位椅后,才發現鄰近的位置里坐著水無憐奈。原來自己的機票是和她挨在一起的啊,想起她入組后自己就開啟放養模式,這好像是他們久違一起出任務。

「Macallan,早。」

水無憐奈神色平常,甚至還露出淺淺的微笑,當然她的心裡並不像表面這樣,面對殺父仇人想要完全冷靜是很難做到的。

「早,Kir。」

笹島律調整好最舒服的位置后就直接問空姐要了一杯溫水,搭配著一枚安眠藥送入嘴中,他終於可以享受一下睡眠的滋味。

即便知道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對自己是抱有敵意的,笹島律還是選擇美美睡上一覺是現階段最好的選擇,被同樣身為卧底的人殺死,總比在任務過程中犯困導致死無全屍來得強。

熟睡中的笹島律與平日里不太一樣,他雙手環抱胸前頭不自覺往左側傾斜,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和感,只是他睡著后也有很多操心事似的,舒展開來的眉頭很快就擰巴在一起,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

一直暗中觀察的水無憐奈抿了抿嘴唇,原來如此心狠手辣的男人在睡著后也會露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完全沒辦法趁這種時候下手呢。

不過,也可能是為自己「不想殺人」找借口吧。

如果恨意與復仇成為自己人生的全部,父親一定會很生氣的,他還是希望自己以大局為重,以CIA所安排的任務為重。

說起CIA水無憐奈就忍不住嘆氣,這兩年裡可以說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沒有主動聯繫他們的方式,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就像是被放棄的棋子,在父親過世后就再也沒人進入過組織。

沒有線人也沒有同伴在這一大片沼澤地掙扎了兩年,水無憐奈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只好堅信有一天會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伸出援手,告訴她——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

還是不去思考這些讓心情變得煩悶的事情了,學習某人好好睡一覺讓精神更加充沛才是現階段該做的事情。再過十幾個小時就要開啟零容錯的任務,這也是她進入組織以來接觸過最危險的任務。

長達十八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一片安眠藥的劑量顯然不足以讓笹島律睡這麼久,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還有三個小時才著陸,足夠讓他從迷糊中緩過來,順便還能給基爾說明一下任務的流程。

他側頭探去,才發現某位沒吃安眠藥的女士睡得比自己還香。

笹島律沒有直接叫醒她,而是找空姐來要了兩份餐點,等餐車推過來后,他打發走空間,走到水無憐奈的身邊輕輕推醒她,注意到她嘴角透明色在燈光照耀下發亮的液體…真沒想到她睡覺還會流口水,與平時知性的模樣有些反差。

還處於大腦當機狀態的水無憐奈迷茫環顧四周,察覺到自己在陌生的環境猛地一驚,眼底流露出的警惕感讓笹島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替她難過。

這大概就是卧底索要背負的,真的時刻會有被害妄想症啊,總是擔心自己會暴露。

「Kir,你這是還沒睡醒嗎?」

大腦重新連接的水無憐奈遲鈍道:「…抱歉,睡得有點久。」

笹島律察覺出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還掛著晶瑩,委婉地提議道:「你去廁所洗把臉吧,等等邊吃我把任務流程和你說一下。」

「好的。」

水無憐奈捂著有些昏沉的腦袋走向頭等艙配備的淋浴間,在看清鏡子中的自己后,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桃紅。

我、我剛才是以這樣的狀態和他說話的?!

睡覺習慣性把頭髮披散下來,結果因為不老實的睡相變得亂糟糟的,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嘴角還有一小灘沒擦乾淨的唾液!

「……」

她現在有一種衝動,想跳下飛機的衝動。

沒臉見人了。 林天成和姜雲說好明天去森林公園后,便帶着冉星辰離開。

冉星辰不知道姜雲是誰,但魏家豪都嚇的坐在地上,他能夠想像到姜雲肯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用好奇中略帶幾分驚疑的目光看着林天成,張了張嘴,沒敢吭聲。

林天成伸手在冉星辰頭上擼了一下,用力不大,帶了幾分顯而易見的調戲,「情書寫的不錯。」

冉星辰臉色一紅,「你為什麼幫我?」

林天成問,「你是不是有個姐姐?」

冉星辰道:「你認識我姐?」

林天成何止是認識冉冬夜,兩個人什麼都發生了,他笑了笑,「我和你姐有關係。」

冉星辰不高興地看了林天成一眼,有些畏縮地道,「雖然你幫了我,但你也別罵人啊。」

林天成也懶得解釋,「好好學習。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冉星辰道。

林天成就沒有再說什麼,打了輛車去曼茶園。

剛剛進入小院,他身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看見是李茹菲打過來的,林天成便直接掛斷,進入別墅。

一進門,林天成就看見李茹菲神色焦急,還在打電話。

看見林天成回來了,李茹菲大吃一驚,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天成一眼,見林天成沒缺胳膊少腿,一顆心稍微放了放。

李小藝原本低頭站在一邊,見林天成平安無恙,眼眸中也閃出幾分驚喜。

李茹菲道:「天成,魏家豪有沒有拿你怎麼樣?」

林天成道:「他讓我以後跟他混,不過我沒有同意。」

李茹菲美眸中露出幾分驚異,「那他怎麼會讓你離開?」

林天成想了想,道:「他是不同意,不過後來我有個朋友過去接我,他就同意了,還把他嚇了個半死。」

李茹菲聞言更加吃驚。魏家豪是什麼人物,能夠把魏家豪嚇個半死的人,又該是什麼人物。

她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林天成,「你朋友是什麼人?市局的嗎?」

林天成搖了搖頭,「不是。是韓書記的秘書姜雲。」

饒是李茹菲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嬌軀也忍不住顫動了下,「你認識姜秘書?」

林天成想了想,「也不算認識吧,主要是韓書記關愛藝術人才,明天韓書記要去森林公園寫生,恰好我也會畫畫,姜秘書的意思是,讓我明天去森林公園,和韓書記交流一下。」

就算這次姜雲出面幫了林天成,但李茹菲還是覺得不放心。

她想了想,道,「天成,你這幾天注意一點,魏家豪那邊我會去打聽一下。以後再遇見這種事情,千萬不要出頭。這次是你運氣,姜秘書恰好找你,否則後果會相當可怕。」

「知道了。」林天成答應一聲。

其實他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裏,魏家豪今天不僅是罵了姜雲,還罵了韓書記,而且還當姜雲的面露出槍來,能不能度過此劫都要兩說,又哪裏分的出心思來對付他。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聲響起。

李茹菲俏臉上露出幾分狐疑,看了一下監控,臉色就微微冷了幾分。

見李茹菲沒有吱聲,林天成就上前開門。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外面竟然浩浩蕩蕩來了一大群人,幾個中年男子,看起來個個氣度不凡,一副老闆氣派。還有幾個少婦,皮膚白皙,衣着華麗,身上珠光寶氣,一看就是豪門裏面的闊太。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顴骨高聳,肌肉飽滿,目露精光的壯漢,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今天在藍公館出現過的彭東和劉笑笑小黃等人,也在其中,其中小黃臉頰高腫,上面有着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顯然是剛剛挨打。

「彭總,黃總,劉總,這麼晚過來有事嗎?」李茹菲將一群人迎入屋內,露出笑臉。

劉笑笑和小黃等人看到林天成,眼眸中寫滿怨恨,還有幾分畏懼。

劉笑笑指了下林天成,「就是他。就是他打了豪哥的人。」

一群人的目光統統落在林天成身上。

劉笑笑和彭東等人回家后,不敢隱瞞在藍公館發生的事情,避重就輕說給家人聽,大致的意思就是本來豪哥是不打算和他們計較,結果林天成打了豪哥的人,後面的情況不知道。

彭豐年,劉功名,黃華等人聽到彭東等人在藍公館鬧事,而且還得罪了魏家豪,差點嚇死。

他們甚至不敢等到明天,今天就相互通氣,一起來到李茹菲的家中,準備找李茹菲討一個說法。

見林天成竟然走出了藍公館,他們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想,因為他們知道林天成很厲害,可能打了出來。

這就更可怕了!

只怕魏家豪都挨了打!

這還得了?只怕這下不僅僅是林天成,只怕魏家豪連他們都要記恨上。

幾個人相互之間交流了一下眼神,個個心神領會——今天一定要讓李茹菲把林天成交出來,他們再把林天成送去魏家豪手中,希望魏家豪能夠看在他們的誠意上,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

彭豐年看着李茹菲,面色陰沉,「李總,無事不登三寶殿,藍公館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李茹菲道:「我也是剛剛聽小藝說。」

彭豐年道,「本來只是同學之間,在藍公館玩,大家發生一點衝突,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你家這個保鏢,把玉麒麟的兒子和豪哥都打了。李總,你是聰明人,現在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

李茹菲笑容不減,道:「事情好像不是這樣的吧,我聽小藝說,是魏家豪要打斷彭東和劉笑笑他們一條腿,林天成這才出手幫忙。」

劉功名皺眉,「豪哥不過是隨口說說,最多是給他們一個教訓。難道還真的會打斷腿?」

一個少婦道,「口頭禪而已,難道豪哥說要收了彭東等人的小命,就真的會殺了彭東等人?現在是法治社會。」

林天成覺得好笑,「魏家豪會不會打斷他們的腿,你們心裏沒數?」

彭豐年等人並不屑於和林天成對話,只是看着李茹菲,「李總,現在把林天成交出來,我們在豪哥面前,還有解釋的餘地,要是等到豪哥找過來,後面的事情我不說你也知道。」

不等李茹菲開口,林天成便道,「你們去叫魏家豪來找我吧。」

劉功名轉頭看着林天成,目光中帶了幾分怨恨和鄙夷,「年輕人,膨脹了!別以為你今天打出了藍公館,就自認為天下第一,這個世界上比你能打的人多的是。」

聽到劉功名這句話,幾個習武之人各有表現,一個人用輕蔑的目光去看林天成,一個人微微揚起下巴,還有個人雙手抱胸神色淡然,就好像他們每個人都能打過林天成一般。

…… 沒錯。

它的確看不見。

它也從來不知道信息處理中心會有很多精神絲線,這些精神絲線從哪裡來的,顯而易見。

紅·耀·石的心情很沉重。這是它可以預料到的最壞的結果,那就是龍傲天竟然有能力掌控住自己部落最重要的信息中心。

試想,當敵人掌握住了己方的重要信息埠,這將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不行!

這件事情一定要通報給首領,必須立刻馬上通報。

紅·耀·石沉著心,立馬聯繫首領,然而,信號根本無法發送出去,首領那邊似乎真的出了問題。

不僅如此,自己這邊也出了很嚴重的問題。

怎麼辦?

紅·耀·石抿著嘴,道:「龍傲天閣下,冒昧問你一下,你是怎麼看見那些絲線的?」

季柚望著對方,一臉無辜道:「我一進來就看見了啊。」

紅·耀·石:「……」

紅·耀·石的心再次沉入谷底,一進來就能看見,那麼,是不是說龍傲天一開始就能掌控這些絲線?

她之所以能暢通無阻的在這裡通行,也是因為這些絲線?

季柚看著它的臉色一下子變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由青轉黑……那就一個五顏六色,變幻莫測……實在精彩無比,然而,現在不是表演彩虹變色的時候,季柚歪著腦袋,一臉認真道:「大妹子,你一定很想知道外面出了什麼問題吧?」

話一出,紅·耀·石沉默了。

季柚道:「既然如此,那麼,你我之間就不必再互相防備,互相戒備,而是應該敞開心扉,共同渡過難關。」

紅·耀·石沉著臉,沒有吭聲,不是它不想回答,而是它此時此刻,找不到一個比較恰當的語言來反駁對方。

原來——

龍傲天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己方這邊一直在暗自堤防她。

它抬起頭,對上了龍傲天那一雙幽深的眸子,那雙在漆黑中彷彿閃發著光芒,已經到了嘴邊想要反駁的話,就這麼咽了回去。

「我……我們……」紅·耀·石抿著嘴,旋即,它一咬牙,道:「龍傲天閣下又何嘗不是一直在堤防我們呢?」

季柚笑道:「確實是的。我一直告訴自己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但我又一直在告訴自己要相信你們……所以,我現在已經想開了,既然大家往日無仇近日無冤,那麼又何必打打殺殺,你死我活呢?不如我們都摒棄前塵,一起真正的攜手合作,如何?」

這個問題……

紅·耀·石沉默片刻,道:「這並非我可以做主的。」

它在族群裡面,也只不過是一個地位稍微高的人而已,上面還有好幾個上級,這種事情,也只有首領才可以乾脆的做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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