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在原地,等待著張亞和諸葛明走過來。

「楊醫生,既然工地已經視察完畢,那麼我便不打擾了。就先回酒店歇息歇息。」諸葛明對楊澤說道。

「嗯,可以。轉了一早上,是有點累的。」

「那麼工地上的事情,還望楊醫生你多多用心了。」

「諸葛先生說哪裡去了,這是我應該的。」

一會兒的時間,一輛勞斯萊斯便到了眾人面前,諸葛明上了車,在走時,將窗戶打開來跟眾人揮了揮手。

看著諸葛明的車消失在視野里,張亞對楊澤和楊蘭說道:「兩位老總,那麼,我也回項目上去了。」

說完,張亞朝著工地方向走了。

而楊澤和楊蘭也回到了公司。

一進門,楊澤就看見皇甫櫻一臉無精打採的樣子。楊澤找了個椅子,抬到了她跟前,坐了下來。

「幹嘛?今天怎麼看起來這麼沒精神?」楊澤問道。

皇甫櫻嘆了口氣,「唉!還不是因為案子。」

楊澤一臉的邪笑,「沒想到你也會憂愁啊?」

「楊澤,你這是話裡有話呢!」皇甫櫻皺起眉頭來。

「哈哈哈。」楊澤笑起來。

「笑笑笑,笑個屁笑。」皇甫櫻一臉生氣。

「好啦,不打擾你工作啦,我去小憩一會兒去。」楊澤從座位上起來,準備朝自己睡得那間辦公室走去。

「楊澤!」

皇甫櫻突然喊道。

楊澤轉過身子來:「嗯?還有什麼事嗎?」

「你……你和那個諸葛明,是怎麼認識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楊澤一臉疑問。

「那位老先生看起來不是一般人,我想,他有沒有可能會是黃氏珠寶販賣兒童的收購商。」皇甫櫻說道。

「你說諸葛先生?我看不太可能。」楊澤說著,又坐回到了皇甫櫻身邊。

「我和諸葛明先生是這樣認識的。」

楊澤把如何認識諸葛明的種種經過全部都告訴了皇甫櫻。

「沒想到,你竟然還懂得醫術!」皇甫櫻聽完以後,最大的感悟竟然是楊澤懂得醫術。

「也不能說是懂,就只是靠著那盒天運針,胡亂診斷一通吧。」

「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尋常醫生哪有可以解蠱的。」

「可惜,那盒真正的天運針被我弄丟了。」楊澤突然一臉的低落,「那可是,爺爺留給我的唯一一個東西。」

「你也不必糾結著這些事情,人啊,很多時候,是無法控制一些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命定之事的。」皇甫櫻跟楊澤說道。

「哎喲,沒想到你這雞湯,大碗大碗的。」楊澤突然打趣起來。

皇甫櫻臉一紅,「你個不解風情的傢伙。」

……

黃家。

黃華、王天奇,黃堅以及蕭媛,幾人圍坐在沙發上,除了蕭媛,其餘三人面色沉重。

「王哥,難道說,就沒有法子可以治那個楊澤了嗎?」

王天奇此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一個ACM特戰隊都被楊澤給滅了,然後會施蠱術之人,卻又稱他為掌門。實在已經是想不出有何法子在能對付他了。

「唉!我也不知如何是好。」王天奇搖搖頭。

「爸,王伯伯,你們就聽取我的建議吧。由我們黃氏珠寶贊助舉辦一場格鬥大會,獎品設置成由全黃金打造的冠軍腰帶,我就不信,這種誘惑力,吸引不來這全國各地的隱世高手。」

王天奇和黃華在黃堅說完后,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

黃堅接著說道:「通過格鬥大賽尋找的高手,可以為我們所用,然後在將那楊澤給……」

黃堅說著,朝著自己的脖子上用手比劃了一番。 「新加坡政府真的允許芽籠這個紅燈區存在嗎?」

「廢話!據老人們說以前還是英國殖民地的時候,新加坡的這個情色產業就很發達了,比現在更加露骨更加繁華。後來新加坡獨立,行動黨上台以後,才開始嚴格管制,把紅燈區限制於芽籠那一帶。據說以前有個英國記者來了新加坡玩樂后樂不思蜀,還回去寫了一本叫《NomoneyNohoney》的書介紹新加坡的紅燈區和情色產業,然後讓全世界都知道了新加坡還有一個全亞洲唯一合法紅燈區的存在!」

「真有《NomoneyNohoney》這樣一本書的存在啊?」李曉凡好奇道。

「嗯,有空可以去淡濱尼社區圖書館找找,我以前看到過,那裏有!不過,那本書是全英文的,凡哥你可能不一定看得明白……」

阿TAN口中的淡濱尼鎮英文叫Tampines,位於新加坡主島的東部地區,距市中心14公里左右,是新加坡四大區域中心之一,區域面積約21平方公里。李曉凡他們居住的胡姬花村也在淡濱尼鎮的覆蓋範圍內。

Tampines名字由是來自於20世紀初的淡濱尼這一地區原為一大片的鵲腎樹樹林,而鵲腎樹的馬來語名稱是「tempinis」,其後轉化為「tampines」。藉由樹木的起源,當地市政局將Tampines規劃成一片樹葉的形狀,其內縱橫的交通網絡如若樹葉的經脈。淡賓尼新鎮是新加坡首個採用棋盤區塊模式規劃的新城,是一個新加坡在打造的宜居新市鎮典範。

「哎呦,阿TAN,看不出來啊,你還這麼好學,居然還去逛圖書館啊?」李曉凡調侃道。

「哎,這都是往事了,往事不堪回首!」

阿TAN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后,道:「老兄,我跟你有說過我當年在新加坡有過女朋友嗎?」

「好像沒什麼印象了……」

「當年我來新加坡打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在檳城華校時候追求的一位女生也來新加坡了。她叫阿芳,不像我是個學渣爛仔,阿芳的成績比我好,是我們班的學霸,O水準考試五科全優,成功申請來了新加坡南洋POLY讀書。然後我也步她後塵,跟着來了新加坡打工。開始的時候,我們有空還一起去逛逛圖書館、看看電影……不過好景不長,人家讀了POLY以後層次不一樣了,按照你們大陸人的說法叫門不當戶不對,很快我們就分手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然後我再也沒有去過圖書館了!」說到阿芳,阿TAN變得傷感,唏噓起來。

阿TAN口中的POLY叫理工學院,類似於國內的大專。

「然後你就開始自暴自棄,開始逛芽籠了?」李曉凡笑道。

「喔老哎,凡哥,男人去逛幾次芽籠很正常的好嗎,我們大馬來的工友裏面哪個沒去逛過!凡哥,我看你肯定是個假正經,跟我說實話,你沒有女朋友,也不去芽籠,好像你說也不打手槍,那你不會憋死嗎?」

「哈哈,活人能讓尿給憋死嗎!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女朋友?」

「喔老哎,凡哥,我們住在同一棟宿舍、同一個工廠,我對你還不了解嘛!你們大陸來的幾個工友每天就知道做工、加班、加班,不懂吃喝玩樂,也不去逛芽籠、也不賭球、也不買萬字票,我感覺你們的人生還有啥意思啊!」

李曉凡大笑:「哈哈,那現在開始我就要向你學習,爭取少加班,然後泡多幾個女朋友,買多點萬字票,開始我的精彩人生!」

「凡哥,說真的,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芽籠16巷包夜?」阿TAN的話題永遠離不開芽籠。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什麼叫包夜?」

「哦靠,包夜也不知道啊!芽籠那裏的泰國姑娘打一炮是四十新幣。晚上十二點以後,那些正規的妓寮就不對外營業了。但是你看中喜歡哪個姑娘以後,可以提前去預付定金。然後,晚上十二點以後,你就可以去妓寮那裏,與那個姑娘一起在她的房間里過夜,享受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美好時光了!」

「哈哈,這樣啊,那包夜貴嗎?」

「不貴,泰國姑娘一百三十新幣一晚。我感覺很划算啊,一整夜,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感覺像皇帝一般!凡哥,我下次一定要帶你去逛一次芽籠!當你進入芽籠裏面任何一家,那裏面的裝潢和擺設幾乎都是一樣的,一個大大的玻璃框裏面坐滿美麗的姑娘,她們為了兀顯身材都穿很薄的短裙和弔帶,每人身上掛有一個號,就像在金魚缸里選美一樣!然後你看上哪個,就在櫃枱告訴老闆你選到誰了,交完錢然後那個小姐就會領你去任何一個空的房間,然後你就可以爽歪歪了……」

「那裏會檢查你的身份證或者護照嗎?」李曉凡冷不丁冒了一句。

「哈哈,凡哥你以為這是在你們大陸啊,芽籠那裏是合法經營的!這裏是新加坡,這裏的每個人,就連政府的目的都是為了掙錢和維護社會太平。在這裏男人去逛芽籠就像吃飯一樣正常,沒人會來多管閑事,就連警察也是保護你合法逛芽籠的權利!這一點,你說實話,是不是比你們大陸要好一點?」

李曉凡大笑,看了一下手錶道:「哈哈,老兄,時間差不多了,我該上去做工了!謝謝你的精彩分享,下回繼續!」

……

在電測車間干到凌晨六點,李曉凡本想跟組長阿龍請假出去晨跑、NTUC俱樂部鍛煉身體,但是看阿龍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實在是開不了口,就作罷了。

八點不到,李雲飛與一幫工友們開始整理打掃測試機器,準備交接工作。

「怎麼樣,阿龍,昨天你們跑了多少板子?把昨晚的報表給我!」

一幫工友們正在自己的機器前5S清掃時候,穿着工廠制服的車間主任林千雪已經風風火火快步進來測試車間,身上還飄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Officer,昨晚我們基本把庫存的電路板全部給清零了,目前車間內沒有積壓的板子!」阿龍彙報道。

林千雪拿起阿龍給她的報表掃了幾眼后,叫了起來:「8號,8號機器昨晚是誰跑的?」。 「不,我們看見的,是他們的夢境。」無夏道。

「哼!敢迷惑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忍冬帶着怒意,一手持金鈴,將另一隻手的手指,點在右側太陽穴上。

嗡嗡,他的那隻眼睛發出攝人的白光。

不論是人氣,鬼氣,靈氣還是魔氣,在他的眼裏全部纖毫畢現。

這就是,忍冬被煉成法器的那顆眼珠的能力。

一股股從下人住所中騰起的魅惑人氣,和污穢不堪的夢境,沿着某個方向匯聚到某處。

「哼!不過如此!」忍冬指了指某個方向,帶着無夏追了過去。

那方向正是寧家內院,那裏本該是主人的內室。

一個富態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地昏睡着。人氣混雜在污濁的一縷縷夢境中,直入他張大的嘴裏。

「寧家老爺是罪魁禍首?」忍冬扭頭問道。

「我看未必,恐怕是被利用的。那東西藏在他的身體里,我們要小心了。」無夏道。

無夏抽出檀木劍,與忍冬一步步靠近那寧家老爺的床鋪。

那東西顯然已經發現了有人靠近,極速地貪婪地吸收那股污濁。

「不好。」忍冬發現,周圍的人氣越來越弱。

看來那東西已經急不可待要逃了。

嘩嘩,無夏劈劍斬斷了那股污濁之氣。不然,會有更多的人喪命。

「何方妖魔!」忍冬手中的金鈴大震,凈化了迷夢。

除了有幾個被吸幹了精血和人氣的外,尚未喪命的那些人終於醒了,但是頭痛欲裂,氣息奄奄。

啊……

那寧家老爺雙目赤紅,嚎叫着坐了起來。

「爾等是何人?居然敢從我夢魔嘴中搶食。」

「夢魔?」

兩人對視一眼。

「嗬嗬……找死!」寧家老爺喉中一陣咔咔作響,「原來是兩個沒行過人事的小子!我就說我的迷情夢境沒那麼容易打破!」

顯然這正是智敏大師的用意,未行過人事的少年,心性更加不會被那污糟夢境所迷惑。就處理這件事來說,他們比成年弟子,更加勝任。

這就是魔?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這就是我的同類?

無夏對其格外上心。

他這幾年並沒有繼續服用靈獸內丹,以維持靈力,也不再掩飾自己的魔種。因此原先按照鄢陽給的半本靈樞經所修鍊的靈力和經脈,已經被自身暗黑的魔氣取代。

魔修的修鍊法門多陰險狠毒,嗜血好殺,但在心法和意念上卻不注重。因此,多有魔修瘋瘋癲癲,喜怒無常,為禍人間。

但竹深拿來的那些書冊和捲軸,都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相較於其他修鍊法門,都相對平和,殺傷力上卻並不低,而且,尤其注重心法。

況且,無夏常年在大雲寺中在佛法中浸染,心志堅定,與魔門中那些魔修,截然不同。

呼!一陣黑風席捲,那寧家老爺已經撲了過來。

嗡……原本毫無反應的檀木劍,在感應到那污濁之氣后居然靈光大作,劍身嗡嗡顫動,從無夏手中躍躍欲飛。

「滅!」忍冬念了一句梵語。

那梵語如一條繩索,緊緊地將寧家老爺捆綁住,不得向前。

「還不現形?」無夏一劍隔空劈出。

劍氣如虹,切開籠罩在寧家老爺身上的黑氣。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跟我夢魔斗!」那黑氣很快就癒合為一體了。

脫離了寧家老爺的身體,一個黑衣黑面的男人現了形。

哼!他彷彿沒有眼白的黑眼睛狠狠地瞪着無夏。

下一刻就突然逼近了過來,他一隻手掐上了無夏的脖子。

無夏立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他的脖子立刻出現了一叢叢的黑紋,向上一直蔓延到臉頰。

幸好,檀木劍也同時插進了夢魔的脅肋,對夢魔略有克制,讓他無法任意而為。

「妖魔!」忍冬將一直纏在脖子上的那串佛珠套了過來。

「原來是同道中人,哼哼……」那夢魔看了看掐住無夏脖子的手掌,又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無夏,生生把自己從檀木劍上拔出來。

他也不顧身上的破洞,脫身而出,剛好避過了佛珠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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